第四章

第二章　三日三捷(2)
　　城东关敌人的油库是一些临时搭起的棚子，里面堆满油桶，四周建有炮楼，周围拉着两道铁丝网。
　　夜晚，陈大龙带着部队秘密地接近油库。炮楼上的聚光灯照来照去。他对杨二柱使了个眼色，杨二柱和朱福乘聚光灯扫过去，猫腰上前，用铁钳剪开两道铁丝网，匍匐着慢慢接近哨兵，杨二柱一个猛扑，把哨兵干掉。朱福迅速地摘下鬼子的钢盔带在自己头上，装成哨兵模样。陈大龙也钻过铁丝网，朝后一挥手，战士们跟着鱼贯地进入。
　　部队很快散开，聚光灯扫过来，发现了情况，警报声和枪声密集地响起。夏长富和林小冲各指挥一路对付两边的炮楼，机枪向炮楼猛烈射击，聚光灯很快被打灭了。陈大龙指挥中间一路向油库冲过去。一股鬼子冲了过来，被我军密集的子弹、手榴弹打退了，剩下的鬼子也被刺刀刺死。部队冲到距离存放油桶的棚子有几十米，陈大龙指挥几个战士持掷弹筒并成一排：“给我轰！”。
　　装弹、发射，榴弹划着弧线飞向棚子，随着几声爆响，油库接二连三地爆炸，熊熊大火烧起来，映红了半边天。
　　敌人从四面纷纷向油库增援，黑暗中，与从油库撤出特务连各向其相反方向行进。
　　特务连又隐蔽地向敌人的粮库接近，陈大龙一声命令：“散开! 吹冲锋号！上！”
　　守卫粮库的敌人很少，显然不是特务连的对手，很快全被消灭了。
　　面对堆积如山的粮食，战士们不忍下手，杨二柱问道：“连长，这么多粮食，太可惜了？”
　　陈大龙也有些不舍，咬咬牙下令：“带上我们需要的，其他的，烧！”
　　林小冲在仓房一角打开一个麻袋，顿时连打几个喷嚏，他抓了一把，放嘴里尝尝，高兴地笑了，随手拎起一袋，又让小相扛上一袋，小相也连打几个喷嚏，有些不解：“排长，这。”。
　　林小冲：“少废话! 快，走！”
　　部队带着缴获的一些物资从城里撤出，很快消失在夜暗中。
　　第二天拂晓，特务连在山沟里休息。
　　陈大龙用手电照着地图思忖一会：“老夏，我的想法，天亮后部队原路返回。”，手指着赵庄的位置。
　　夏长富伸手止住他：“你是说，下一个目标――打赵庄据点？”
　　“对！”
　　“这可是虎口拔牙啊！”
　　“赵庄据点不大，但位置突出，我们攻打它，肯定会惊动敌人。而且据点兵力不多，只有几十个伪军。”
　　“赵庄据点是在制高点上修的碉堡，从碉堡的高度和开口方向看，直接封锁山沟和公路两侧。部队如果久攻不下，撤下来会遭敌杀伤，敌人增援部队再赶过来，我们将处境非常危险！”
　　“准备充分了，速战速决，迅速结束战斗我看是有把握的！”
　　“我的意见是，我们应该耐心捕捉战机，发挥我军的特长，打击运动中的孤立之敌！”
　　“如果敌人都呆在据点里不运动呢？我们身处敌占区，敌人都据点坚守，我们如果不打他的战术要点，很难调动敌人，扰乱他的部署！要在敌后站住脚，破坏他的网格式扫荡，关键也在于打掉他的支撑据点。”
　　“正因为是在敌占区，孤军攻打敌坚固据点是十分冒险的！”两人争论的声调提高了。
　　陈大龙有些火了：“别争了，我决定了！”
　　“我不同意！”
　　“你？你怎么会不同意呢？”他气得一甩手。
　　两人僵住了。他们争论的声音惊醒了睡觉的战士们，大家都默默地注视着他俩。
　　汉斯走过来：“你们的争论我都听见了，我可以发表下意见吗？”
　　俩人互相看看，夏长富点点头：“你说吧，老汉，我们是军事民主的。”
　　“我觉得大龙连长的意见值得考虑，任何军事行动都有冒险的成分，我们昨晚烧毁敌人的油库、粮库不也有冒险的成分吗？”
　　夏长富欲说话，汉斯接着：“我知道，夜间作战是八路军的特长，如果我们突然在大白天攻打敌人的据点，也是出敌不意，会有预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　　夏长富看看陈大龙：“有人替你说话了。”陈大龙学着汉斯的样子耸耸肩，摊开双手。
　　“老汉说得也有道理。只是临北距赵庄据点仅有20多里路，敌人很快会增援过来的？”
　　陈大龙说道：“我了解过了，驻临北的鬼子汽车都调走了，他们如果出来支援赵庄，徒步急行军也要2个多时辰才能够赶到，我们只要一个时辰打下来就没问题！”
　　“好吧，我只有同意了！”
　　“八路军是党领导的，党代表的话有权威，同时也讲军事民主。”汉斯说道。
　　陈大龙、夏长富都很惊异，互相看看，夏长富：“老汉，你怎么这么清楚我们党对军队绝对领导的原则？”
　　“这不奇怪！在延安朱德总司令、在苏北陈毅军长和山东你们的罗政委都给我讲过，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，我想这就是八路军新四军能够战胜敌人的最。”。
　　“根本保证！”夏长富接道。
　　“对，对！根本保证！”
　　“大龙，我不坚持了，说说具体方案。”
　　他有些感激地看看夏长富：“天亮后开始行动，部队隐蔽接近赵庄据点，一排二排担任攻击，三排做预备队，同时对临北方向警戒，乘敌人吃早饭时突然发起攻击，争取速战速决！”
　　“好！把作战目的和敌情给战士们讲清楚，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。你考虑作战指挥，我负责组织人员准备梯子、长杆炸药和绳索等，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行动！”
　　清晨，部队隐蔽地接近了赵庄据点。
　　汉斯走到哪儿，战士王拴驴寸步不离地跟到哪儿，汉斯不解地：“小毛驴儿，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？”
　　“班长交给我的任务，保证你的安全！”
　　“我很安全，你的任务是战斗！”
　　王拴驴有意打岔：“老汉，你知道孙悟空吗”
　　“你说的是孙猴子？神通广大！”
　　“对！对！我们现在就是孙猴子钻到铁扇公主的肚子里――闹他个底朝天！”
　　“你个小毛驴儿还知道不少东西！”
　　“中国人连小孩子都知道这个故事。”王拴驴有些得意。
　　赵庄据点里只有几个鬼子，十几个伪军，此时正懒洋洋地从碉堡里出来，在一块空地上吃饭。碉堡上的一个伪军从射孔往外看，发现抱着玉米秸的八路军正隐蔽地往碉堡前运动，惊慌地大叫：“八路，八路来了！”
　　陈大龙指挥轻重机枪排成一排，对碉堡射孔射击，掷弹筒也向空地的伪军发射，枪枪炮声顿时响成一片。接连几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上去，都牺牲了。
　　一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上去，到达两米多深的壕沟边，不顾一切地跳下去，但到了壕沟的另一边却无法上去。
　　碉堡里，一个伪军中队长神经质地：“扔手榴弹，给我往壕沟里扔手榴弹，不让八路靠近！”伪军从碉堡里扔出一排手榴弹，壕沟里的战士牺牲了。
　　陈大龙气急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！停止攻击！喊话！”特务连攻击的枪炮声停了下来，杨二柱用纸糊的喇叭冲着炮楼喊道：“炮楼里的人听着，我们是八路军主力部队，中国人不打中国人！奉劝你们赶快交枪投降！当汉奸为小鬼子卖命是没有好下场的！我们将把炮楼炸上天！”
　　碉堡里的伪军中队长有些得意，冲着外面也大声喊道：“哈哈，八路兄弟，打不动了吧！有种的你们飞过来呀！中国人不打中国人，你们还是回去吧！大日本皇军的增援部队马上就到，到时候把你们包了饺子啦！”
　　汉斯气愤地：“你们还算中国人！”站起身，举枪瞄准，标尺、准星、碉堡上日本旗的旗杆成一条线，一声枪响，打中旗杆，太阳旗飘荡下来。碉堡里的伪军有些害怕，中队长狠狠地命令道：“射击！”子弹向汉斯打过来，王拴驴猛地跃起来，用身体挡住汉斯，几颗子弹打中他。
　　汉斯推了推他，发现他胸部中弹，大声叫道：“小毛驴儿！小毛驴儿！”
　　王拴驴慢慢睁开眼睛：“老汉，注意隐蔽！”牺牲了。
　　“拴驴！拴驴！”“小毛驴儿！”“打吧！连长，为拴驴报仇！”
　　战士小牛手握着掷弹筒，气愤地：“连长，让我用小炮打到他炮楼顶上去！”
　　“能行？”
　　“我计算过，可以试试！”
　　他狠狠地：“好！准备好，听我的命令！”
　　苏瑞指挥的教导团三连此时正在临北的附近活动。
　　指导员说道：“前天我们袭击了鬼子运输队，特务连他们昨天晚上又摸到临沂城里烧了粮库和油库，把鬼子给惊动了。我们再捕捉战机就不容易了？”
　　“如果鬼子企图消灭我们，他就一定会主动搜寻我们的，只要他从据点里出来，我们就会找到战机！”苏瑞自信地说道。
　　“得想个什么办法把他们从据点里调动出来才行。”
　　“是啊! 调出来，调出来？”他皱着眉头念叨着。
　　一个战士急匆匆地进来报告：“连长，临北据点的鬼子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！”
　　苏瑞：“什么？多少人，走哪条路，有汽车吗？”
　　“有150多人，走大路，没有汽车！”
　　苏瑞自言自语：“走大路？”
　　“怪了，我们刚刚秘密地移驻在这儿，鬼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？”指导员有些疑惑。
　　苏瑞眼睛盯着地图：“鬼子从临北走大路到这儿要半个多时辰，这不是把意图明确告诉我们吗？给我们充分的时间撤走？这就是说。”，与指导员一同地：“鬼子不是奔我们来的？”
　　指导员问道：“鬼子如果不是奔我们来的，那是奔哪儿呢？”
　　苏瑞在地图上顺着公路划过来：“这条大路是通往赵庄的，那一带是陈大龙特务连的活动区域，这小子从临沂城出来，很可能在赵庄附近又抓住战机了，这股鬼子是前去增援的。”
　　指导员也看着地图：“赵庄附近只有这个高地上的据点，那可是个中心碉堡据点，特务连大白天攻打这种坚固据点可能吗？”
　　“出敌不意! 完全有可能。不管是什么情况，毕竟把鬼子给调动出来了！”
　　“可这股鬼子兵力较强，我们占不到什么便宜！”
　　“如果我们判断正确的话，鬼子是增援赵庄的，肯定给陈大龙他们带来麻烦。----必须设法迟滞他们的行动！这样，我带一个排沿大路两侧袭扰他们一下，你带两个排隐蔽在南面看看动静！”
　　“好！”
　　“通讯员，通知一排集合，马上行动！”抓起三八枪欲走，忽然又停下来，想了想，“等等！临北城的鬼子总共不到200人，出动了150多人，临北城里还能剩下多少？”他放下三八枪，走到地图前，“我们为什么不打到他的临北城呢？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！”
　　指导员也兴奋地说道：“是啊! 搞他一出围魏救赵啊！这样既可以骚乱敌人，让敌人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人，又让奔陈大龙去的鬼子顾不了两头！”
　　“临北到赵庄只需2个多时辰，我们就是在临北打响，恐怕鬼子也离赵庄不远了，对陈大龙他们还会造成威胁的！看来只有分兵了！”
　　指导员：“这样，改变计划，我带一排袭扰出来的鬼子，迟滞他们的行动！你带二、三排攻打一下临北？”
　　“好！马上行动！”
　　指导员说道：“他陈大龙夫替我们把鬼子调出来，打完这一仗还要好好谢他了！”
　　“他小子应该谢谢我们帮他拖住了增援的鬼子！”